眼睛斜视能安义眼片吗 天使还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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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还是凶手

突然听到令人惊恐的叫声,田明吃惊地往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然而,弯弯曲曲的山路和浓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所以什么也看不到。

常芝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当田明正想举步朝叫喊声的方向走去之际,突然间又传来一阵树枝摇晃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

“我怕!”常芝低声说道,紧紧搂住田明的胳膊。

突然间,一个男人冲到两人面前。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男人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双手像求救般地往前伸出。

田明发现男人的胸前插着一把像是短刀的利器,鲜血由男人身上那套典雅的暗灰色西装上渗出。

常芝发出惊叫声,将脸孔埋在田明的胸前。

田明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护着浑身发抖的常芝,同时凝视着那男人。

男人张开嘴似乎说了些什么话。然而,却是语不成声。

男人踉踉跄跄地走到田明面前约五公尺处,似乎力气已经用尽,整个人突然瘫软下去,滚落到小路右侧的山崖下。

山崖下传来山白竹的沙沙声响,一会儿以后,声音便静止了。

当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那一瞬间,田明的记者本性突然蠢动了起来。

田明将依附在自己身上的常芝拉开,伸出头往山崖下一窥究竟。男人的躯体挂在半山腰的树根上。从上头望下去,看不出男人是否已经断气。

田明望着常芝。常芝的眼神看起来一片茫然。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孔与其说是苍白,不如说是惨白。

“你振作些。”田明摇着她的肩膀说道。

“嗯。”常芝呻吟似地应了一声。

“我到下头去看看。”田明将手拥在常芝的肩上说道。” “你站在这里别动,万一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好。”

“没什么好怕的。”田明刻意露出笑容,然后带着相机攀下长满山白竹的山崖。

山白竹的黄色叶片上沾附着线条状的血丝。

一接近那男人,便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田明抱起那男人叫了一声“喂!”,男人微微张开眼睛。然而,也不知道那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是否能看到田明的身影。

男人扯动了一下嘴巴。田明将耳朵凑近,隐约听到一声“天是——”

“怎么了?”

田明在男人的耳畔喊道,但没得到回答。这时他才发现,男人已经死了。

田明抓紧树枝站了起来,俯视着已经断气的男人。

男人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把短刀。那短刀不同于一般的刀子,有一个圆而细长的刀柄,而且有一个类似军用刺刀的护手。看起来是一柄手工打造的刀。行凶者似乎是用力猛刺,以致整个刀刃几乎全部刺入死者的体内。

田明举起相机。虽然报纸上绝不可能刊登尸体的照片,但既然尸体就在眼前,他忍不住想拍照。

田明从不同角度拍了三张照片,然后再度蹲回尸体旁。男人的脸孔虽因痛苦而扭曲,但依然看得出是个美男子,年龄约莫三十出头。

男人外衣上的钮扣大概是在滚落山崖时脱落的,衣服内袋上方绣有“杜松”二字。只要这套衣服不是借来的,那么这男人的姓氏应该就是“杜松”。

田明在独自沉吟之际,突然担心起常芝。刺杀这个男人的凶手应该已经逃之夭夭,但如果尚未逃逸,那常芝恐怕就危险了。

“常芝!”

田明高声呼喊,但未听到回音。

田明顿觉狼狈不堪。他急忙冲上崖顶。

常芝正蹲在原地,用手掩住面孔。田明走了过去,将她抱起来。 “你没事吧?”

“嗯”常芝点点头,仰起脸孔。那张脸依然苍白之至。“那个人死了吗?”

“死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只好报警了。”田明用干涩的声音答道。“桥畔有一个派出所。就到那里去吧。”

“我还是害怕——”

“凶手已经逃了。你听到任何动静了吗?”

“好像听到脚步声,不过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或许那就是凶手逃跑时的脚步声。”田明答道,但他也没什么自信。或许凶手在行刺之后便立即逃走了。

两人循着来时的路折返。田明手持相机,常芝拎着装有午餐的手提袋,休假的欢乐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2

派出所内,一名年轻的警察正在在看报,被突然冲进来的两人吓得抬起了头。

听到田明的报案后,警察起初似乎不敢相信。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是说“在悠闲的秋日阳光下,哪有可能发生血腥的杀人事件?”然而,田明再三重复同一说词,警察不得不信以为真。

“由我独自带你去,可以吗?” 田明说道,然后转头对常芝说:“你最好在这里休息一下。”

常芝默默点头。

田明带领警察再度回到山崖处。一见到尸体,警察的脸色也发白了。

“我必须跟刑侦支队联络。” 警察喃喃说道,然后快步跑回派出所。

警察已经和刑侦支队联络完毕,一见到田明,便劈头说道: “刑侦支队会立刻派人前来,还得请你作证。”

田明点点头,将视线瞄向常芝,问警察道:“她可以先回去吗?”

警察沉声答道:“两位若不同时留下,会让我为难。如果让她回去,我可得负责任的。”

这名警察年纪尚轻,难怪这么不通人情。常芝露出微笑对田明说: “我没关系。”

随即又加上一句: “我已经镇静下来了。”

一小时后,南山市刑

侦支队的刑警开着警车赶到了红叶谷风景区的派出所。

数名神情严肃的刑警下了警车,原本宁静的派出所四周立即喧闹起来。

派出所的警察向身材中等的刑侦队长田春达介绍了田明及常芝这两名报案人。田明递上报社的名片,田春达“哦”了一声。

接着采证的鉴识车也驶抵派出所,田明和常芝被围在中间,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现场。在途中,两人受到询问说明了案情。田春达队长边听边点头,对于两人所说的话似乎大致上予以采信。

来到林荫道后,田春达一面对反弹到身上的小树枝皱起眉头,一面问田明:“你们两人为何会选择这条路呢?这条路是旧路,最近几乎没有人走了。当然,它还是可以通到山顶。”

“我们是依照路标的指示走的。”田明答道。

“没错。” 同行的派出所警察高声插嘴道: “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路标的指示摆反了。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天空出现了云彩,陈尸的地点变得幽暗。攀下山崖的鉴定人员不断用闪光灯拍照。

一名刑警从死者的口袋里掏出驾驶执照。田明从那名刑警的背后偷瞄了一眼。

南山市新兴区青叶花园小区 134栋1105单元 杜松

从驾照上的相片来判断,这就是死者本人没错。田明立即将姓名及住址写在记事本上。他瞄了一下手表。时间刚过十二点,距晚报的截稿时间还有一个钟头。如果立刻打电话给总编辑,应该有办法找个人去调查杜松的身分,然后写成一则报导。

田春达比较重视的是,田明由死者口中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据田明说,那句话确实是“天是——”。光凭这样,实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意。可能死者是想说出某个人名,也可能是暗示某件事物。这是很有可能的,如果确实如此,那么这个线索便很重要。当然,仅仅一个“天是——”字不可能是姓氏。田明也作证,被害人还想说出底下的话,但来不及说完就死了。

“天是——”这个音如果是指人名,那么田春达认为或许应该是“天”字没错。姓氏的第一个字出现“天”字的情况虽然较少,但也并非不可能。田春达暗忖,无论如何得先调查被害人的周边,若发现与“天是——”有关的语汇则必须特别留意。

其次,引起田春达注意的是凶手所使用的凶器。

那不是普通的刀子。而是由一把长约二十五公分的圆柱形挫刀改造而成,前端磨得十分尖锐,刀身像是双刃的刀剑,连护手也是手工打造的。整体而言,与其说是刀子,不如说是刺刀较为贴切。再不然,也可以说是长矛的矛尖。刀刃的部分全部涂成黑色。

田春达觉得凶手还真是大费周章。难道是找不到合意的凶器,所以才不得不自行打造刺刀吗?抑或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所以必须使用自制的刺刀?

至于为何要将刀刃涂黑,田春达也是一头雾水。涂黑刀刃固然可以避免引人注目,不过倘若只是顾虑到刀刃的反光,大可将刀子插入刀鞘内。

至于握柄的部分,倒是保留了挫刀的原本形状。虽然已经做过精密的指纹采样。但上面只发现被害人的指纹。大概是被害人想拔出刺刀时留下的吧。

根据田明与常芝的证词。田春达在脑海中勾勒出被害人杜松遭到凶手袭击时的大致状况。

杜松与凶手一同前往红枫山。凶手可能早就打算杀死杜松,也可能是在途中因争吵而临时起意下了毒手,虽然目前无法确定,但田春达觉得应该是前者。

因为一个无意行凶的人应该不会随身携带一把涂黑的刺刀,更何况只不过是攀登一座两百公尺的小山,根本没必要携带登山刀。

显然凶手先将杜松引诱至林荫小道,然后再出其不意地以刺刀猛刺杜松的胸部。行刺之后,凶手立即朝车站的方向逃逸,而被害人则往相反的方向求救。或许被害人是打算向走在自己前面的田明与常芝求救吧。

田春达摊开红叶谷风景区的地图,推敲凶手可能逃逸的方向。他认为有以下几种可能。

1、从红叶谷火车站搭乘火车逃逸。

2、搭公交巴土。巴土开往南山市。

3、开自用车前来,也同样开车逃逸(包括摩托车、脚踏车)。

如果对这些一一加以调查,或许能掌握到一些线索。案发当天是平常的上班日,而且时间又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所以乘客必然不多,因此车站工作人员或巴士车司机有可能记住某些形迹可疑的人。

田春达将案发现场附近的调查工作委由红叶谷派出所处理,自己则率部下先行返回刑侦支队。

3

返回南山市后,田春达带着老练的郝东刑警按照驾照上的地址造访青叶花园小区。

在管理员的引导下,田春达和郝东刑警踏入杜松位于二楼的房间。

居室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房内的摆设颇多贵重物品。

“杜松靠什么谋生?”田春达问管理员。

“好像是在杂志社工作。”管理员答道。 “不过不是正式的职员,该怎么说呢?就是自己撰稿卖给杂志社。”

“挖新闻的自由撰稿人?”

“对,好像就是那种人。可是最近听他发牢骚,说什么没有工作来着。”

“发牢骚归发牢骚,生活倒好像突然奢侈起来了嘛。新式家电、新式家具,好像很阔绰嘛。”田春达警官环视屋中的摆设后说。

“好像是做了许多坏事而捞了不少钱。”管理员答道。田春达与郝东刑警不禁面面相觎。

“说具体些,是什么样的坏事?”田春达问道。

管理员眨眨眼睛。

“详细的情形我不清楚。但根据传闻,似乎是靠女人吃饭并进行勒索等等。”

“勒索?”

“是的。他也曾对我说过这种事。说是任何人都有把柄,只要抓住别人的把柄,就能捞钱了。”

“是利用新闻题材向当事人勒索吧。”田春达说。

“或许这就是他遇害的原因。”郝东说。

桌旁堆置着二十来本相同种类的周刊。田春达从中抽了两本测览。封面是一名穿着红色衬裙的女郎,从女郎的放浪姿态不难猜出杂志的内容。女郎的肩部附近印着“独家报导——女星A小姐的欲海浮沉”这一耸人听闻的标题。

杂志的名称是《社会万花筒》。

田春达将一本杂志卷成圆筒状,塞入口袋。

“我到这家杂志社查查看,”田春达对郝东刑警说。“你留在这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4

杂志社位于东城。在一栋旧大楼的三楼。田春达抵达时已经是晚上六点过后,因此整个办公室的电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一间外头贴着“编辑室”的房间依然灯火通明,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田春达呼唤了一声,立即有一名头戴鸭舌帽的高个儿男人伸出头来。田春达出示了警察证件后,那男人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旋即招呼他进入屋内。

屋内另有两名疲态毕露的年轻男人。桌上堆着吃过的拉面空碗,烟灰缸中的烟蒂堆积如山。

“刚巧正在召开编辑会议。”

戴鸭舌帽的男人说道,然后递出一张印着“社会万花筒周刊总编辑齐山”的名片。

“会议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所以请你尽管发问。但是请别问我为什么要出版这种杂志,否则我还真不知怎么回答呢。”

“文字工作一向令我头痛。”田春达笑道。“再说,我也不清楚贵刊的性质。今天来访纯粹是为了杜松的事。你知道他遇害了吗?”

“我在晚报上看到了报导。”

“杜松似乎曾投稿给贵刊吧?”

“是的。我有时会向他买稿。”

“你认识他多久了?”

“四年左右吧。嗯,是四年没错。”

“依你看,杜松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可难倒我了。”齐山隔着帽子搔搔脑袋。“总之,他是个很好用的男人。很擅长挖掘别人的秘密。我从他那里得到许多有趣的新闻题材。”

“听说他曾利用那些题材向人诈财,你知道这事吗?”

“我听过这种传闻。”

“你认为他当真干过吗?”

“大概干过吧。我这样说好象是在说死者的坏话,但那个人只要有钱可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连本杂志社也曾蒙受其害呢。”

“受什么害?”

“例如他曾来电告知掌握了有趣的新闻题材,我信以为真,将版面空下来等消息,但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他出面。最后打电话到他的公寓询问,他竟然毫不在乎地说无法提供了。他的回答显然是谎言,一定是早就盘算好了,与其将丑闻买给我们,不如卖给当事人比较有油水可捞,所以就这样卖掉了。”

“这是一种勒索行为吧?”

“嗯,没错。倘若只将原稿卖给我们,应该负担不起那样奢华的生活。他的生活似乎相当阔绰。”

“你想得出是谁杀死杜松吗?”

“这个嘛——”齐山歪着脑袋。“我想不出来,因为我对他的私生活了解不多。”

“你最后一次见到杜松是什么时候?”

“嗯,是什么时候……”齐山将视线转向在一旁聆听的那两名编辑部职员。“杜松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胖胖的那位职员答道。“好像是来领取剩余的稿费。”

“没错,那是三天前。”

齐山点点头,又对田春达说道:“在十二号下午两点左右,他曾来过这里。”

“当时他说过什么吗?”

“没有,只是默默地等待会计开支票。我记得,他在等待的时候曾随手在纸上涂鸦。”

“那张纸呢?”

“好像被他揉成一团丢入垃圾筒了。”

“哪一个垃圾筒?”

“放在房间外的那一个。”齐山答道,旋即想到什么似地又说:“今天早上垃圾筒已经满了,所以拿出去倒了。”

“倒到哪里?”

“这栋大楼后面的一个大垃圾箱里。那张涂鸦的纸真有这么重要吗?”

“还不知道,但是人在随手涂鸦时往往会透露出真正的心意。倘若杜松的心里有牵挂之事,那么可能就会写下些什么。”

“如果真要找,我来帮你。”齐山说道。那两名职员也跟着一起到大楼的后头。

那个水泥垃圾箱里塞满了垃圾。一掀开盖子,恶臭立即迎面扑来。

四个人苦着脸开始干这桩苦差事。由于照明全赖暗淡的街灯,所以进行得并不顺利。田春达的双手一下子就变得污秽不堪。

经过将近十分钟的苦战,齐山终于喊了一声“找到了!”同时用手指夹起一团皱巴巴的纸。

田春达将纸团接过来,缓缓摊开。那是一张稿纸,上头用原子笔胡乱写着一连串重复的字眼:天使是摇钱树。

田春达心中重复念着这句话。念着念着,他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南山新闻社田明记者的证词。田明证实,当天杜松在临终之际曾经说了一声“天是——”。那个“天是——”是否就是指“天使”?

或许杜松向“天使”这个人敲诈了一笔钱,因此这个“天使”才对他施以报复。

然而,天使到底是指什么呢?

左思右想,仍然无法找出答案。

5

田春达返回刑侦支队后不久,郝东刑警从杜松居住的公寓返回。

郝东对田春达说:“我倒带回了两样有意义的东西。其中一样是银行存折。”

田春达看着郝东刑警递过来的那本以杜松之名开立的存折。

“杜松似乎没有亲人,所以我写了一张借条给管理员。存款金额是三十万圆,这金额没啥稀奇,有趣的是存款的方式。”

“是分成两次存入,六月五日存二十万,另一次是十月三十日的十万。” 田春达斜睨着存折上的数字说道。

“这其中似乎散发着犯罪的气息。或许是勒索来的金钱,你认为呢?”郝东看着田春达问。

“我也认为是这样。这钱应该是勒索所得。在那房间里,你有没有找到其他跟天使有关的物品?”

“天使——吗?”一头雾水的郝东刑警反问道。于是田春达取出在社会万花筒周刊社找到的那张杜松的涂鸦,向他说明事情的原委。

“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什么天使能成为摇钱树,但是找不出确切的答案。”

“天使也分成许多种呢。”郝东刑警歪着脑袋思索。“街头天使是天使,白衣天使也是天使。”

田春达接着又问:“你说另外找到一样东西,是什么呢?”

“不晓得跟天使有没有关系,我在抽屉里发现几张同一名女子的照片,所以借回一张。这女人和杜松或许有某种关系。”

郝东刑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摆在田春达面前。那是一张年轻女人露出笑容的照片。不难看出那女人化了浓妆。女人的五官相当清秀,年龄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妇女,大概是女艺人之流吧。

“看起来倒称得上是天使。”田春达望着郝东刑警说。“这女人的姓名呢?”

“这就不清楚了。管理员曾见过这女人,但不知道她的姓名。”

“有谁知道吗?”

田春达向逗留在队里的其他刑警问道。如果这女人是电视或电影演员,那么刑警当中或许有人见过。

三名刑警挨近两人身边观看照片,其中最年轻的安义刑警低呼了一声:“啊?”

“你认识这女人吗?”田春达问道。

安义刑警用手搔了搔脑袋, “这个嘛,其实——”

“你说说看。”郝东刑警从旁插嘴道。

“一次到红叶谷风景区出差,我在当地人安排下曾偶尔看了一场文艺演出,其中有一个劲舞节目。这女人是跳劲舞的演员。”

“你记得她的名字吗?”

“不记得。不过我保留了当时的节目表,上头应该有她的名字。那张节目表——”安义刑警伸手到裤袋中掏摸,喊了一声:“有了!”然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安义看着纸片说:“她叫安琪儿。

“安琪儿?用英语来说就是天使呀。”田春达有些兴奋地说。

6

田春达在安义带领下来到了红叶谷风景区那家演节目的剧场。

在狭窄的通道左侧有一扇门,上头贴着一张写着“办公室”的纸条。田春达敲了敲门。然而,或许是乐队的喧闹演奏声淹没了敲门声,门内并未回应。

再度用力敲门之后,门总算打开来了,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那是一名颧骨凸出的瘦削男人,脸色苍白得可怕,不过这或许是蓝色灯光反射造成的。

当男人知悉访客是警察之后,先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然后用冷淡的声音说了声:“请进。”随即招呼两人入内。

房内面积不大,只摆着两张桌子及几把椅子,还有个铁卷柜子。男人招呼田春达及安义刑警在椅子凳上坐下。由于天花板很低,又是一个四面只有光秃墙壁的狭窄处所,令人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里有一位名叫安琪儿的舞蹈演员吗?”田春达向男人问道。

男人点头应了一声“嗯”,然后掏出皱巴巴的香烟点上火。“那女孩怎么了?”

“我想找她问些话。”

“她做了什么事吗?”

“这还不知道。能让我见见她吗?”

“只是她今天正巧没来。”

“是生病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男人有气无力地答道。“那女孩的身材好,舞也跳得不错,只是情绪有些反复无常,时常会消失呢。”

“消失?”安义刑警插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有钱可赚,她便一声不吭地跑到外头去。这里散场之后,其他的女孩也都会到夜总会跳舞兼差,但她们都是等表演结束后才去,而且也会先打声招呼。但是安琪儿就不同了,只要听到有钱赚,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溜了。”

“关于她的反复无常,能再多透露些吗?”田春达又问。

“前一段她曾经跑到与泰国交界的地方跳劲舞了。听说在那跳舞挺有赚头呢,交通费及伙食费由对方支付,一个月便可净赚十五万左右。难怪她会想去。只是一声不吭就走,我这里实在——”

“等一下。”田春达打断对方的话。“她是什么时候去那里的?”

“今年四、五两个月。等到六月二号或三号才突然回来,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回来时有没有买什么贵重的东西?”

“没有。说到这一点,她平常是个花钱大方的女孩,上次却没买任何礼物回来,惹得其他女孩怨声连连。”

“这样说来,她可能将赚的钱全部带回来喽?”

田春达向对方加问了一句,然后和安义刑警对看了一眼。

杜松的存折中记载着在六月五日存入二十万元,安琪儿在六月二日或三日回来时,恐怕身上就带着赚来的三十万。一切情节皆符合,杜松向安琪儿勒索,而安琪儿或许就是为了筹钱而飞往与泰国交界处。

安琪儿也可能不堪长期遭到勒索而加以反击。这事大有可能。总之,必须先见到安琪儿,然后对她详细调查。

“她的住址呢?”

“她现在租住在红叶谷一处公寓。很容易找。”

“你认识杜松这个男人吗?”

“杜松?不认识。是她的男友吗?”

“可能是。这男人跟一本叫做社会万花筒的的杂志有些关联。”

“我知道这本杂志。安琪儿的照片曾上过这个杂志的封面。当初有个男人来后台找她谈封面的事,或许就是那个杜松吧。年纪约三十来岁,高个子,人长得还挺帅的——”

“就是这个男人。”田春达答道。“杜松是什么时候来的?”

“今年的二月间。”

田春达觉得时间吻合。或许杜松是以拍封面照片为由与安琪儿接触而掌握了某些秘密,再加以勒索。也或许是先掌握了秘密后才借故与她接近,不论如何,有件事似乎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安琪儿曾遭到杜松勒索。

田春达二人抵达安琪儿租住的公寓,这时已是晚上十点十分。虽然不是登门造访的适当时间,但既然扯上杀人案件,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两人敲响房门。

“谁?”

房里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田春达毫无顾忌地继续敲门,终于房内传来脚步声,然后房门打了开来。

身穿居家便服、头上缠着黄色毛巾的安琪儿狐疑地望着两人,然后尖声问道:“你们是谁?”

田春达闷不吭声地取出警察证件给她看,女人刹那间变得面无血色

“即使我拒绝,你们还是会进来,对吧?”安琪儿赌气地说道。

进了房间,田春达看到,大概是因为衣橱已经塞满了,所以有好几套华丽的服装就挂在墙壁上。房内摆设着一组兼具桌子用途的大型三面镜台,还有一张与室内毫不搭调的豪华大床。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田春达瞄了一下三面镜台的对面,发现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只旅行箱。

“要外出旅行吗?”田春达问道。

安琪儿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应了一声:“没错,明天一大早出发。”

“目的地是与泰国交界处吧?”

“你怎么知道?”安琪儿瞪大了眼睛。

田春达露出微笑。“我胡乱猜的。你今天没去表演,请问你到哪里去了?”

“干嘛问这事?”

“因为你可能跟一桩杀人案件有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杜松今天在红叶谷的红枫山遭人杀害。你认识这个男人吧?”

“不认识。什么杜松?”

“你说谎也没用,杜松的房里有好几张你的照片。况且剧场的经理也证实你认识杜松。”

安琪儿闷不吭声地斜视着田春达与安义刑警,脸色逐渐苍白,半晌才咬着嘴唇答道。“好吧。”她继续说:“我是认识杜松。但只不过是因为他想用我的照片当周刊的封面,所以才来找我。我跟他只见过两、三次面。”

“既然你这样说,就姑且相信你吧,但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你今天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我和签约的旺火演出公司人员拍了些宣传用的照片,然后就回家了。你若不相信,我可以拿照片给你看。”

“时间呢?你是几点去的?”

“下午三点出门。”

“在此之前呢?”

“在床上睡觉。”

“独自一人吗?”

“当然啊,请别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是说从十点到十二点之间都在睡觉?”

“没错。”

“有人能证明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房里吗?”

“当然没有。”安琪儿尖声答道。“有谁会在睡觉时找个人在一旁监视呢?”

“遗憾之至,明天的你的外出之行取消了。”

“你别开玩笑了。”安琪儿从床铺上站了起来,瞪着两人。“我已经跟旺火演出公司签下了合同,连宣传照片都拍好了。”

“我会打电话通知演出公司,说你不能去了。这是杀人案件,我无法让你成行。”

“可是杀死杜松的人并不是我啊。”

“你能提出证明吗?”

“反正不是我啦。”

“光这样说可行不通。因为在杜松遇害的十一点左右,你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不是说过在床上睡觉吗?”

“你这么说是扯不清的。”田春达耸耸肩。

“总之,明天的与泰国交界处之行取消了。若你想要潜逃,那我只好将你当成凶嫌加以逮捕。”

安琪儿黑着脸低下头。

“听说你在四月及五月也去过那里,是吗?”

“是啊。”

“那两个月你所赚的演出费呢?应该有三十万元左右吧?”

“我花掉了。”

“花到哪里?”

“忘记了,总之是花掉了。”

“是交给杜松了,对吧?”

“凭什么我必须拿钱给杜松?”

“你有把柄落在杜松的手上,所以遭到他的勒索,不是吗?”安义刑警说道。

田春达冷眼观察安琪儿的神色。

田春达清楚地看出她的神色倏然一变。虽然她用惊慌之至的语调敷衍了一句:“没有这种事!”但田春达确信自己的臆测完全正确。对杜松而言,这女人肯定是棵摇钱树。这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天使(安琪儿)是摇钱树”吧。而且这女人又没有不在场证明。若没猜错,可能明天的与泰国交界处之行也是事先计划好的潜逃行动。

田春达与安义刑警再度叮咛安琪儿,要她别离开本地,然后连袂离去。

走到屋外才发现,十一月的夜晚果真是寒气逼人。安义刑警一面竖起外套的衣领,一面问田春达队长:“要申请逮捕令吗?”

“时机还未到。不但还有疑点,而且也没有证据显示她就是凶手,首先得掌握确实的证据才行,我希望能找到那女人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证据。”

“在这段期间,或许她会设法潜逃。”安义刑警仰头望着透出灯光的安琪儿房间。

“如果她是凶手,那必然会逃跑。”田春达说。

“让我来监视吧。”安义刑警说。

“那就拜托你了。”田春达对安义说。“待会儿我派其他刑警过来支援你。”

田春达再度仰头瞧了一下那间公寓,然后返回红叶谷派出所。要求一名留守在办公室的警察前去支援,接着田春达拨了电话到市刑侦支队。

电话接通了,刑侦支队的值班刑警在电话中说:“目前尚未有重大发现。天黑之后, 警员依然持手电筒在现场附近搜索,却找不到任何可能是凶手所遗留下的物品。”

“查出是谁将路标动了手脚吗?”

“没有。大概不是本地人所为。昨天是星期六,好像有五、六名健行者登上红枫山,或许是那伙人干的。”

“探听的情况呢?”

“这个嘛——尚未发现有用的线索。”

“明天我会寄照片过去,请你们根据照片重新加以调查。”

“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不,只是发现了一名嫌疑人物。是二十五岁的劲舞艺人安琪儿,有迹象显示,她曾遭到死者杜松的勒索。”

“听起来有些可疑。

若能找到那女人出现在红枫山的证据就好了。”

“有一桩我认为和案件没啥关联的事……”值班刑警又说:“就是现场附近的农家前来报告,说是丢失了一个稻草人。由于已经收割完毕,所以丢失稻草人倒也不至于造成困扰——”

“是否经常发生稻草

人遗失的事情?”田春达

问。

“以前曾发生过两次。

是来游玩的健行者一时好

奇而拔走的。”

根据值班刑警的说法,

这次的稻草人遗失事件显然又是健行者的恶作剧。田春达也这么认为,毕竟遭杀害的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竹子和稻草编成的稻草人。

田春达挂断了电话。

田春达才刚搁下话筒,

电话铃声紧跟着响起,是

奉命前往支援安义的宫同警察打回来的。

“我刚抵达这里,但却没看到安义刑警的人影。”

“没看到?”

一阵轻微的不安袭上田春达的心头。“安琪儿呢?在房里吗?”

“房内的电灯亮着,但不知道人在不在。”

“你去查查看,说不定逃走了。”

“我立刻去。”

根据安义刑警的失踪

的状况来判断,安琪儿很

可能已经逃逸了。想必安

义会立即在后跟踪,令田

春达担心的是,安义只是

单枪匹马。

原则上,跟踪或监视

应由两人以上进行。因为

单独一人有可能遭对方甩

脱。正因为有这种顾虑,

所以才立刻派宫崎刑警前

往支援,但或许已经迟了

一步。

电话旋即又拨了

进来。“安琪儿不在房里。”

宫同在电话里声音中透着紧张。“我请管理员打开房门,但房内空无一人,旅行箱也不见了。该怎么办呢?”

“现在也无从追起了。你就待在那里,搜查一下她的房间吧。既然逃跑了,可能她就是凶手,搜搜房间或许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

“我明白了。”

田春达放下话筒。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十六日,案发日期成了昨天。

安义的跟踪行动是否顺利?从安琪儿房里,宫同能否找到证明她是凶手的证据?

田春达为了让心情镇静下来而点上一根烟。他起身望向窗外,视线投向漆黑的天空,发现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也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这雨或许该称为“烟雨”吧,因为飘落的是如烟雾般蒙蒙雨丝,如果将窗子关上,甚至听不到一丝雨声。

当第一根香烟化为灰烬之际,桌上的电话又响了,田春达伸手抓起话筒。

“是宫同吗?”

“不,我是安义。”

电话彼端传来干涩的声音。“安琪儿死了!”

“死了?是自杀吗?”田春达也用干涩的语调问道。

“不,是死于意外事故。”

“死于意外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离去之后,那女人立即拨了一个电话。我原先以为她是打给演出公司取消行程。打给演出公司一事倒是让我猜中了,然而谈话内容却似乎是要求代为安排逃亡行动。打完电话后不久,便有一名年轻男人开车来接她,她从后门溜出,我来不及阻拦,便立即拦了出租车在后追赶。”

“她乘坐的那辆车发生了意外事故吗?”

“正是。对方知道后面有追兵,便加速逃逸,我估计对方的时速大概有八十公里。对方在大道上横冲直撞,不巧半路下起雨来——”

“嗯。”田春达握着话筒点点头,大概那场雨就是造成意外事故的原因吧?

“车子打滑,在南城门附近撞上路边的大树。”

“当场死亡——吗?”

“开车的那个演出公司的年轻人当场死亡。我赶到现场时,安琪儿还有些微弱的气息,但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也断了气。”

“她在临死前是否说了什么话?”

“没有。当时她虽然一息尚存,但已经陷于无法说话的状态了。”

田春达对着话筒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行李箱呢?”田春达又问。

“应该还遗留在事故现场。”

“辛苦你了,你将行李箱带回来好吗?”

“好的。”安义刑警沉声答道。

8

田春达队长一面听取先抵达现场的郝东刑警做报告,一面暗自希望熊金的死亡是一桩自杀事件。

因为熊金并不是普通的管理员,而是昨日在红枫山遇害的杜松实所住的那栋公寓的管理员。如果是他杀,那可能就和杜松遇害一事有牵扯。

田春达认为安琪儿是杀害杜松的真凶,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见解,也是刑侦支队全体同仁的看法,因为安琪的企图逃亡足以认定是畏罪潜逃。

症结在于证据。为了搜到证据,安义刑警从车祸现场带回安琪儿的行李箱,而且安义刑警也搜查过她的公寓,但这些行动皆未发现她涉案的确切证据。

就在此时,传来了杜松所住公寓管理员猝死的消息。田春达立即派遣郝东刑警赶赴现场,而他自己则坐立难安。他希望能断定出究竟是自杀抑或他杀。

此时,杜松的解剖报告刚好送达他的办公室,但田春在却静不下心来阅读,披上雨衣便急着赶住杜松的公寓。

郝东刑警解释情况,说是无法断定此案为自杀抑或他杀。

田春达脸色凝重地环视管理员办公室。窗边摆着一个柜子,面对门口处则摆着一张小桌。

“听说是趴在这张桌子上死去的。”郝东刑警报告道。“发现人是住在二楼一位姓叶的上班族。最初他以为管理员是倦极而眠,因而不以为意,但到澡堂洗完澡返回后,看到管理员还在睡觉,便赶忙召来医师,但却为时已晚。”

“听说有一个安眠药瓶丢在旁边,是吗?”

“鉴定室的人员拿走了,药名是‘阿尔多林’。”

“阿尔多林?”田春达觉得似乎曾在哪里听过这名字,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是药店售的药品吗?”

“我问过附近的西药房,听说是一种在四年前就遭到禁售的安眠药。”

四年前就被禁售的药,为何还有人使用呢?

“调查过死者吗?”

“大致上调查过了。死者熊金,四十九岁,没有亲人,听说有一个独生子,但在六年前死于交通事故。”

“她是这栋公寓的产权所有人吗?”

“不,只是受雇当管理员。死者可能是因为没亲没故,所以才担任这个工作。”

“身体健康吗?”

“好像有心脏衰弱的毛病,医师说是慢性心脏病。”

“孤单而又心脏衰弱的四十九岁妇女。”田春达喃喃自语,然后望着郝东刑警的脸。“看起来像是有自杀的动机。”

“我也觉得像是自杀。”郝东刑警也点头道。

“我问过公寓的住户,管理员生前似乎未曾与人结怨,而且她也没有巨额积蓄,所以不可能有人为了贪图利益而杀她,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杜松生前住在这里。”

“我也认为这是问题所在。”

“只好等候尸体解剖报告了。”田春达说。

直到翌日午后,熊金的解剖报告仍未送来。解剖报告原本就需耗费些时间,只是由于觉得其中有问题,所以田春达心里着急,于是亲自打电话到公安医院。

“干嘛这么着急呢?”接电话的那位相识的张法医问道。“你看过杜松的解剖报告吗?”

“看过了。”田春达飞快答道。由于心里焦急,说话速度也自然变快了。

“一切如同预料般,没什么特别之处。致命伤是心脏部位的刺伤,没有格斗的迹象,身上的擦伤被认为是在滚落山崖时所造成的。这些全是预料中事。”

“这我当然知道。熊金的报告呢?已经三点了,还没解剖完吗?”

“大致上完成了,目前只知道死因是由安眠药所造成的。”

“她的死亡可能是意外吗?”

“你是指服药过量吗?”

“是的。”

“似乎不大可能。瓶子上应该会载明适当的剂量,而且这药是‘阿尔多林’,你也知道这种药吧?”

“我知道。跟‘阿尔多林’畸形儿有关,对吧?”

“没错,我想死者也应该知道。所以一般说来,使用者在服用时应该会心存犹豫。”

“所以服用此药便意味着,并非为了安眠,而是想要自杀,对吗?”

“正是如此。当然,先决条件是死者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而服用。”

“‘阿尔多林’比普通的安眠药更强而有效吗?我的意思是,它是不是一种容易致死的药物?”

“正好相反。”

“相反?”田春达感

到莫名其妙,因为他隐约觉得这是一种效用很强的药物。

“由于会导致产下畸形儿,所以一般人常误以为这是一种强效药物,事实上正好相反,它的药性很温和,所以刚问世时颇受好评,被认为是危险性较低的安眠药。”

“但是熊金却死了啊。”

“虽说药性温和,但却不保证绝对安全。何况死者的心脏原本就很衰弱。”

“结论到底是什么?自杀吗?还是他杀?”

“无法断定。不能说是主动的自杀,也不能说没有他杀的嫌疑,实在抱歉。”

“死亡时间呢?”

“在三点半到四点半之间。胃中残留有面包及牛奶,是吃了一顿时间较晚的午餐之后才死的。我所知道的仅此而已,其余的得靠你们去调查。”

尸体解剖结果仍然无法判明是自杀抑或他杀。田春达起身走到位于另一栋办公大楼的鉴定室,在鉴定室得到的回答是:“阿尔多林”空瓶上只发现熊金的指纹。然而,光凭这点并无法断定是自杀,也可能是他杀。因为如果凶手够聪明,那么应该会清理自己的指纹,事后只要让死者握住空瓶,便能轻易在空瓶上留下死者的指纹。

下午,指纹鉴识第二份报告送来了。

阅毕后,田春达看着郝东说:“报告上说只采到熊金的指纹。刑警都没有直接用手触及牛奶瓶,而送牛奶的人应该也是戴着手套,所以只采到熊金的指纹是很合理的。可是报告上还有一项注记,就是仅发现右手的指纹。

“瓶上没有左手的指纹,这有些奇怪吧?”郝东面带疑惑地说。

“不错,有一种造假的感觉。”

“喝牛奶及收拾奶瓶或许是这样,但在饮用之前,必须先打开瓶盖,而且纸盖上头还加封有一层玻璃纸。我也是每天早上喝牛奶,仅用右手是无法打开瓶盖的,通常都是用左手握住牛奶瓶,然后用右手取下纸盖。死者应该是惯用右手,所以空瓶上应该会留有左手的指纹才对。”

“这么说来,可能是凶手将瓶子调了包喽?”

“没错,凶手犯了错误,熊金果然不是自杀而是死于他杀。我认为这跟杜松遇害有关,因为熊金生前未曾与人结怨,那么她遇害的唯一理由只有红枫山命案了。”

“如果你的臆测正确,那么安琪儿便不是杀死杜松的真凶了。因为熊金是在她死后才中毒身亡的。”

“没错,她的逃跑也许是为了去履行与演出公司的合同。

14

既然断定熊金是死于他杀,那么对她的死就要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刑警对熊金能够接触的人物都进行了调查。

在向熊金管理的公寓的住户调查时,得到了一个情况。

那名叫钱子亮的中年男人说:“在熊金死前约一个小时,我在公寓大门前遇到一个女人。她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脸,但看她的身材和走路姿态,应该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有多高?”田春达问。

“1米65左右吧。身材很苗条。”

“她有什么特征么?”

“她的脖后有一颗黑痣,我是在与她错开身体时看到的。”

田春达听到这话心里一震,常芝的脖后就有一颗黑痣,这是她和田明在报案时田春达注意到的。作为一个老资格刑警,他有注意并记忆当事人特征的习惯。而且,常芝的年龄、身高、胖瘦,也和钱子亮说的情况差不多。难道凶手是她?

田春达命令郝东刑警悄悄在常芝下班回家时,拍下她行走的录像。

田春达和郝东拿着常芝行走的录像给钱子亮看。

钱子亮看后说:“从外形和走路姿势来看,应该是她。可我要声明,脸我当时没看清,不能绝对肯定是她。”

田春达在和部下分析了案情。

田春达说:“安琪儿的嫌疑尚未完全洗清,倘若杀害熊金和杀害杜松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安琪儿就是清白的,但是这事仍属未定。

其它还有数道障碍。

“第一是天使的问题。根据杜松最后的遗言来看,在某种意义上,凶手是跟‘天使’有关。这个看法到目前为止还很正确,然而,在现阶段,常芝跟天使完全扯不上关系。”

“我认为,只要调查她的背景,一定能找出天使这个字眼。”郝东刑警说道。“也应该会找出她遭杜松勒索的秘密。”

田春达望着向海洋刑警。他不愧是老手,只用谨慎的语气说:“能找出来当然最好。再说,就算能找出这两项,常芝仍有不在场证明呢。如果证词记录属实,那么当杜松遇害时,她正跟田明记者在一块,对吧?若要推翻新闻记者的证词,那可能大费周章呢。”

“我也有同感。”田春达说道。

等众刑警外出调查常芝后,田春达取出了田明与常芝的证词记录。

两人的证词几乎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田明攀下山崖抵达杜松身旁听到他最后遗言的这一段。当时常芝虽是单独一人,但因为已经是杜松遇刺之后,所以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其它的时间里,两人都在一起,田明与常芝对这一点皆作证担保。如果此一证词可信,那么除非两人是共犯,否则常芝绝无杀害杜松的机会。

田春达暗自思量,两人都说谎的可能性并非完全没有,因为现场除了杜松之外,就只有他们两人,假设常芝是凶手,而两人又共谋的话,那么尽可编出一切谎言。或许是两人共谋将杜松诱至红枫山加以刺杀。

田春达点上一根烟,再次阅读两人的证词报告。

他一面阅读,一面在摘要簿上写下重点。

1、十一月十五日(星期一)。两人于十点在南山市火车站会合,搭乘旅游列车去红叶谷风景区。(由常芝选定出游地点)

2、攀登红枫山,因路标有误而进入旧道。(提议登红枫山的人也是常芝)。

3、进入林荫小道,在走出时,两人听到男人的惨叫声,胸口遭刺的杜松蹒跚地走了出来,从山顶滚落。

4、田明攀下山崖,听到“天是——”这个最后的遗言。(此时常芝独自在山顶)

5、两人下山到派出所报案。

括孤中是田春达所加注的可疑之处,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前往红枫山并非是由田明所提,而是出自常芝的建议。这可能意味着,常芝事先已经知道红枫山的地形,并且选定那里当作犯罪的现场。或许她还利用了恋人田明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事虽然有可能,但只要有田明的证词,疑惑便无法获得解答。

田春达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15

外出调查常芝情况的刑警陆续回到刑侦支队。

刑警孟晓春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常芝近两年曾在银行给杜松转了几笔钱款,数额不小,最少几万,多则十来万。

这可是非常有力的证据了。

田春达将田明叫到刑侦支队询问。

“经警方调查,近两年常芝从银行给杜松转过数笔钱款,数额还不小。这表明常芝与杜松有关联,而且可能遭到杜松的讹诈。这个情况你知道么?”田春达看着田明问。

我不知道。可是—

—”田明说道。“也许并非只有常芝一人遭到杜松的勒索,对吧?安琪儿也是其中之一,或许还有其他人遭到杜松的勒索呢。”

“警方做过不少调查,经过层层过滤后,箭头直指常芝”

“但警方原本不是锁定了安琪儿吗?现在怎么又断定常芝是凶手呢?”

“不是断定,警方只是在调查而已。”田春达队长谨慎地说道。

“警方也调查了常芝在熊金遇害当天的不在场证明。”

“结果她的不在场证明呢?”田明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问道,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他叼上第二根烟。

“当天她未向公司请假,但她在中午过后早退,理由是腹痛。”田春达说道。

“青叶花园小区就位于常芝上班路线的途中,只要早点起床,不需请假也有可能将牛奶瓶调包。至于早退一事,警方认为,是她想绕去青叶花园小区确定熊金是否已死,同时摆放“阿尔多林”的空瓶,并且再度将牛奶瓶调包。”

“有证据吗?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常芝将牛奶瓶调了包——”

“很遗憾,警方尚未掌握证据。”

“既然如此,怎知她不是真的腹痛而早退呢?”

“她的同事劝她到公司的医疗室看医师,但她拒绝了。”

“那又怎么样呢?”田明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有时我头痛或腹痛,也不愿意去看医师啊。退一步来说,假设她是装病早退,仅凭此就断定她涉嫌,这未免过早下结论了吧。因为她还年轻,有时遇到什么事,装病早退也算不了什么。”

“我明白你为她辩护的心情——”

“我不是在为她辩护。”田明提高了音量,“不论情况对常芝多么不利,她也绝非凶手,因为常芝不可能杀死杜松。杜松遇害的当天,她跟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听到杜松的惨叫时,她就在我的身旁,又怎么有办法杀死杜松?”

“我反复读了许多遍那份证词记录。”田春达坚定地说道。“因此才希望你能合作。”

“莫非你认为我为常芝做了伪证?如果你们如此怀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的证词并无半句虚假。”

“起初警方怀疑你做了伪证,因为杜松死时,旁边只有你跟常芝两人,只要你们事先套好供词,就有可能编出任何巧妙的伪证,但如今警方并不认为你做了伪证。”

“我本来就没有

说谎。”

“然而,有可能你在证词中遗漏了些什么,这是很有可能的。”田春达紧盯着田明的脸孔,将背部靠在椅背上的郝东刑警也凝视着田明。

田春达又说: “警方认为,当天的案件是由凶手一手精心策划的。凶手按照计划选择红枫山做为杀人现场,同时将杜松诱至当地,而且还选择了你来制造不在场证明。”

田春达只使用“凶手”一词而未指名常芝,然而,很显然他是一面在脑子里想着她的名字,一面叙述。“换句话说,警方认为你是被凶手利用了。”

“常芝不是那种女人!”

“如果不是,那当然最好。但不论任何人,只要犯了杀人罪,警方都必须加以逮捕。”

“这我当然明白。”

“既然如此,就请你跟警方合作吧。”

“但常芝真的不是凶手。”

“在下断言之前,请你再看一遍你的证词记录,好吗?”

田春达取出一份打字的文件,摆在田明面前。

田明瞄了文件一眼,说道:“再看也是一样,我并没有说谎啊。”

“这我知道。”田春达依然低声说道。“并非要你更正,只是请你再看一遍。”

田明莫可奈何地拿起文件翻阅。在扫瞄文件中的铅字时,十一月十五日当天的情景在他的脑海中鲜明地苏醒过来。

常芝的微笑、遍洒的晚秋阳光、满山的层层红叶、错误的路标、林荫小道、常芝的白色毛衣、男人的惨叫声、杜松的痛苦神情……这些景象-一掠过他的脑海。

证词记录上并无疏漏,不,只有一处疏漏,但他认为那是私事,与案件毫无关系。

“如何?有什么遗漏之处吗?”田春达问道。

“没有。”

“真的吗?不论是多么小的遗漏,也请你告诉我,好吗?”

“记录上未记载我

替她拍照一事,但这是私事,没必要写进去吧?”

“不,还是请你说出来。你给常芝拍了几张照片?”

“只有一张。”

“地点呢?”

“在林荫小道中。她的鞋子里跑进了小石头,我趁机拍下她蹲着取出小石头的镜头。”

“林荫小道中吗?”田春达的神情变得凝重。“请再详细说说当时的情景,好吗?那一带很狭窄,应该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吧?”

“我走在前面。”

“然后呢?”

“我朝后头说话,却没听到回答,转头一看,发现她正蹲在地上,她说小石头跑进鞋子里。由于她的蹲姿十分好玩,所以我便拍了一张照片。”

“这么说来,在你说话与转过头的这段时间,常芝并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喽?”

“当然啦。”田明鼓起脸颊。“那段时间只有两、三分钟。再说,杜松被杀是在我跟常芝穿过林荫小道之后,那时候的两、三分钟应该与此案无关。”

田春达默默考虑了一会儿后,说道:“其它还有什么忘了说的地方吗?”

“没有。”田明用僵硬的声音答道。“总之,杀死杜松的人不会是她。如果警方将她逮捕,那么我会站上证人台,为她的清白作证。”

“在谜团未完全解开之前,警方不会逮捕常芝。”田春达镇静地说道。“只是警方觉得十一月十五日的案件有可能是常芝一手导演的。警方认为,选定红枫山及错误的路标全是为了谋杀杜松实而精心策划出来的,警方打算证明这一点。”

16

田明再次来到红枫山,他要勘察上次与常芝来这里拍照时的情况。

走到一处田明停下脚步,常芝的鞋子跑进小石头的地方大概是这附近吧,他想不起正确的位置。田明蹲在枯叶上,由于枯叶堆积得很厚,所以地面被遮盖住了。

那天常芝穿着双乳白色的低跟鞋,鞋子看起来很合脚,但也不能就此断言不会有小石头跑进鞋子里。

然而,田明的脚底下全是枯叶,根本看不到一颗小石头。

他用双手扒开层层枯叶,赤褐色的地面露了出来,但全是黏土质的土地,找不到任何一颗小石头。

田明的脸上浮起一抹惊慌。他慌张地站起来,环视四周,试图寻找一处小石头较多的地方,但在林荫小道中净是枯叶厚毯,找不出任何可能造成小石头跑进鞋内的地方。

难道连小石头跑进鞋内也是谎言?

田明拍落沾在裤子上的枯叶,然后往车站的方向折回。

当时田明曾替常芝拍照,所以只要将相机内存卡插入幻灯机里放映出来,或许就能弄清楚当天的枯叶究竟有多厚。

返回公寓后,田明立即从壁橱里取出那台幻灯机。

天色还很亮,田明将窗帘拉上,房内立即变暗了。

田明将相机内存卡插入幻灯机,打开开关后,鲜明的色彩立即在荧幕上扩大开来,他谨慎地调妥焦距。 常芝模糊的脸孔霎时变得清晰。

她的白色毛衣与红叶的艳红形成极美的对比,蹲在地上的她用右手拎着一只乳白色的鞋子。

田明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望向常芝的脚下。

枯叶已经堆积起来

了,虽然不像今天这么厚,但那天确实已堆积着一层枯叶。

田明感到自己已被彻底击溃,当他正想关掉幻灯机之际,突然发现荧幕上有个奇怪的东西,令他不禁缩回了手。

那是一根线。有一根细细的线横过常芝的背后,线的高度刚好在膝盖附近,由于常芝蹲着,所以那根线只露出了一小段,感觉上似乎是横在背后。

看起来是一根赤褐色的细线。经过幻灯机放大了许多倍以后,颜色更是一目了然。至于交给常芝的那张照片,因为尺寸太小,所以田明并未注意到那根线。

那是什么玩意?

田明凝视着银幕上静止的画面。

宛如一条被拉长的橡皮绳或细麻绳,但又有点像是细铁丝。那根线绷得很紧,简直就像是一条拉得满满的弓弦。

如果脚碰到了那根线,会如何呢?

想到这里,忽然有

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田明的心头。

陷阱!

这个字眼跳入了他的脑海,是捕兽的陷阱!只要稍微经过改良,应该可以变成足以让刺刀刺入人体的陷阱。

田明记起来了。案发当天他曾为不断弹跳回来的树枝所恼,今天他行走在林荫小道时也遇到同样的情况。

如同用弓射箭般地

将刺刀射出,那处场所多得是像弓一般的弹性枝条,而那条赤褐色的线不正是扳机吗?

横拉在膝盖高度的一根线,若有人走过,脚一定会碰到线。如果是普通的场所,人们可能会注意到那根线,但那里的光线幽暗,再加上注意力被反弹到脸上的枝条分散,所以无暇顾及脚下。

田明想起杀死杜松

的那把凶器。根据警方的公布,那是一把用细长挫刀改造成的刺刀,刀刃被涂成墨黑色。

当初听到警方的公布时,田明对于凶手为何不辞辛劳地使用手工制的刺刀颇感费解,如今想起来,他觉得其中的理由极为明显。

对凶手而言,使用普通的刀子当凶器是行不通的,必须是像箭一般能刺进人体的细长刺刀。至于涂黑刀刃,显然是为了避免刀刃的反光曝露出陷阱的位置。警方也公布了刺刀上有一手工制造的护手,这护手的功用大概就是用来张挂陷阱的吧。

田明知道常芝出生在狐狸频频出没的北部山村。在十九岁赴南山市之前,一直都在家乡生活,当然可能懂得如何在山中设下捕兽的陷阱。而且凭她的聪明程度,想要将之改造成一组杀人的陷阱并非不可能之事。

或许常芝真的杀了杜松。

然而,陷阱又是如何装设的呢?

是假借小石头跑进鞋内,趁着蹲下之际设好的吗?应该不可能,因为蹲下来的时间只有两、三分钟,不可能够用来装设一组杀人用的陷阱。

陷阱是事先就设好的。

当田明走过时,既无刺刀飞来,脚下也未碰触到任何东西,因为在那个时刻,扳机的部分并未套上去。

等田明通过之后,常芝假装小石头跑进鞋内,蹲下来将扳机装置,也就是那根线张挂在膝盖的高度。因为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所以有两、三分钟也就够了。

结果是杜松中了那个陷阱。

田明再度将视线投向荧幕。常芝为了拍照之事而娇嗔,直说要删除照片。原因并非是嫌拍照的姿势不雅,而是担心陷阱会被摄入照片中。

然而,在杜松遇害后,刑警应该也曾仔细搜索过林荫小道,可是并未发现任何陷阱的痕迹,甚至连根绳子也没捡到。为什么呢?

答案立即就解开了。

田明攀下山崖到杜松跌落处的那段时间,只有常芝独自一人在山顶,那段时间应该够她处理掉陷阱了。何况还有那个袋子,那个袋子除了装三明治及海苔寿司之外,再装些绳子、铁丝等,应该还绰绰有余。

田明关掉幻灯机,但

却没心情拉开窗帘,只是抱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幽暗的房中。

17

翌日,田明再度前往红枫山,他觉得非去不可。

跟昨天的阴沉天气恰好相反,今天是个晴朗的冬日,但寒风冷冽。

红枫山依然静寂如常。

怀着比昨天更沉重的心情,田明走进林荫小道,脚底下的枯叶依然发出沙沙声。

纠缠交错的树枝再加上仅容一人通行的窄路,令田明有一种后见之明,觉得此处正是装设杀人陷阱的绝佳场所。头上全是浓密的枝叶,若不用手拨开,简直寸步难行,一不小心,又有柔软的枝条反弹到身上,在注意力分散的情况下,既无暇注意陷阱,通路又狭窄得连避开刺刀的空间也没有。

问题是,如何调整陷阱,使得刺刀刚好能刺中心脏部位呢?究竟是以什么当基准来装设陷讲的呢?

由于解不开这个谜题,所以田明才想再度赴现场调查。

或许某一树枝或树干上会留下绳子的磨痕,他想查明这一点。

一面受反弹回来的枝条所恼,田明一面仔细地查看茂密的杂木林。

有了!在一株细而坚韧的村干上有一处绳子的磨痕,若非刻意寻找,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道轻微的绳痕。

没有发现后的喜悦,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比的绝望。杀死杜松的凶手果然是常芝。就像田春达警官所说的,那天的约会全是常芝精心策划的。

田明又忆起,杜松边淌着血边以游泳般的姿势出现时的情景。他记得清清楚楚,杜松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两手就像求救似地向他伸出,那双求救的手——不,或许并非在向田明求救。杜松在当天被常芝诱至红枫山,原本以为常芝会单独前来,不料却带着田明一道出现,依常理判断,当然会想尾随。 尤其杜松是一个喜欢挖掘他人秘密的男人,而且性格又阴沉。常芝显然早就将这些计算在内,因而在该处设下了陷阱,杜松果然被诱进了陷阱,在刺刀刺入胸前的那一刹那,杜松必然明白自己中了常芝的圈套。如此看来,向前伸出的双手并非是向田明求救,而是想抓住跟田明在一起的常芝。

田明穿过林荫小道,来到杜松当时滚落的山顶,跟当时一样,山白竹依然浓密。

田明茫然地从山顶往下望。

就在此时,底下的山白竹丛中突然传来很大声响,田明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从摇晃的山白竹丛中出现了一张男人的面孔,那是身穿一袭旧雨衣的田春达警官。对方瞧见田明,似乎也略感惊讶,但随即露出笑容,缓缓地攀上山顶。

田春达警官的双手满是污泥,他边拍落泥巴边望着田明。

“见到你出现在此处,就知道你大概明白常芝是凶手了吧。”田春达警官说道。“她设下陷阱杀了杜松。由于凶器是涂黑的刺刀,加上她的家乡有野兽出没,猎人常设陷阱,所以让我联想到陷阱。她将杜松诱入这林荫小道中——”

“陷阱之事我知道。”田明用干涩的声音答道。“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多说了,虽然同情你——”

“不必同情我,倒

是你刚才在山崖下做什么?”

“我在寻找稻草人。”

“稻草人?”

“没错,稻草人。我从红叶谷派出所得知,附近的农家在案发前几天遗失了一个稻草人,当时我觉得此事与本案无关,老实说,我还认为派出所提供了无聊的报告呢。然而,若是常芝利用陷阱杀了杜松,那么稻草人遗失一事便有重大意义。我想你已经明白,凶手必须事先练习,以确定刺刀能准确地刺入杜松的胸口,所以利用与真人同样大小的稻草人当做练习靶子。”

田明心中最后的疑点也获得了解答,事到如今,常芝已经无路可逃。

“那么那个稻草人呢?”

“找到了。”田春达愉快地答道。“就在这下面,藏在山白竹丛里,稻草人身上还留有多处刺刀刺过的痕迹。”

“另外还有一件先前疏忽掉的事,这事也是红叶谷派出所特别提出来的,但我却也认为与案情无关,所以未提出检查。报告说在案发后的三、四天,附近农家的小孩吃下捡来的海苔寿司而引起食物中毒,在接获报告的当时,我就该想到常芝携带的那个袋子。要装设陷阱,得准备坚韧的绳子或橡皮筋,然而,派出所调查过现场后,并未找到这些物品,为什么呢?因为被常芝藏起来了,就藏在那个袋子中。然而,如果袋子鼓鼓的话,恐怕会引起你或刑警的疑心,所以她才将袋中的海苔寿司丢弃。案发后的三、四天全是难得的秋老虎天气,所以孩童吃了捡来的寿司便引起了食物中毒。”

“证据已经齐备,虽然同情你,但我必须逮捕常芝,罪名是涉嫌杀害杜松与熊金。若你想阻挠,便会以共犯的罪名遭到逮捕。”

18

常芝被捕。

田明感到心灵受到重

创,向领导提出了休假的申请。

“好吧。”总编辑答道。“你暂时休息一阵子也好,然后就将这一切忘掉,知道吗?”

如果能忘得掉,他也想忘掉,但是人的心灵真能如此自由吗?

总编辑给了他三天假。

该如何利用这三天呢?如果只是轻微的痛苦,那么大可借酒浇愁,然而,如此严重的创伤,根本不是酒精所能治愈的。

田明考虑外出旅行,他想到某个遥远的地方茫然地度过三天。

田明取出一笔存款。这笔存款是为结婚准备的。然而,如今常芝已经遥不可及,这笔存款也就失去了意义。

田明来到遥远的海边城市。

步出机场搭上出租

车之后,田明交代司机:“载我到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然而,司机却将他载到游客众多的温泉旅馆。田明原想去一处连电视、报纸都没有的偏僻旅馆,但等他在旅馆前下了车后,便再也提不起劲去寻找符合期望的旅馆。

这是一间装修很豪华的旅馆。一名女服务员带领田明到房间,她对房间设备不亚于大都市的一流旅馆似乎颇感自豪,但田明却为此露出苦笑。

等女服务员离去后,田明立刻用布将电视机盖起来。

沐浴后,田明随即上了床,虽然肉体极为疲倦,但却迟迟无法入眠。

脑海中浮起种种往事。

他想起最近拥抱常芝的情景。当时她说:“我害怕会失去你。”或许那时常芝就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可能会被逮捕了吧。

田明丝毫不恨常芝,即使已经知悉十一月十五日的旅行全是她精心策划的,他仍无怨无悔,心中所剩的只有苦痛而已。

由于辗转难眠,田明躺在床上连抽了几根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清晨的脚步很快就来到了。窗外的晦暗开始消散,天边浮起鱼肚白,降雪仍未停歇。

田明听到门口响起轻微的声音,是女服务员在门口扔下早报。明明不想看报纸,但由于习惯使然,田明反射似地从床上跳起。

常芝被捕一事应该已经出现在报纸上。

田明来不及坐下便先摊开报纸,报纸的上方有些湿濡,大概是因为邮递员在雪中送报的关系吧。

一翻开社会版,“常芝供出杀人动机”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田明的表情整个僵住了。

田明不顾一切地读下去,不论报上怎么说,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然而,在阅读标题之下的报导之后,田明的脸色逐渐转为苍白。

“常芝供述:我受到杜松的外貌及花花公子般的魅力所吸引,因而与他发生肉体关系。我原以为他有意跟我结婚,但杜松根本没这个意思。后来我发现他叫我天使,他却是个恶魔,他有很多恶习,乱搞女人,还吸毒。我就同他疏远了。我又认识了一位年轻人,由于我厌恶了跟杜松的关系,所以想要跟那位年轻人结婚。但是,我害怕自己跟杜松的关系会曝光,所以便付了十万元给杜松,要求他不要说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支付这笔钱,是为了和杜松断绝关系,但当我提出此一要求后,杜松却舍不得放手,想继续勒索我供他吸毒,照这种情况下去,我便无法跟那位年轻人结婚。所以我决定杀死杜松。至于杀害公寓管

员熊金,是因为我去找杜松时被她撞见的关系。而且,她也像杜松一样向我提出了勒索要求。”

方言中奇异的变调现象,你们老家方言中有么?

原创作品,抄袭、洗稿必究!

我们一起来看看宜丰方言中的变调现象

宜丰秀美乡村---天宝乡平溪村古村

一、什么是变调?

变调是指汉语中音节连读时,声调调值有时会发生有规则的变化

。如普通话中两个上声相连时,前面一个上声变为接近阳平的声调(如“理想”中的“理”读音近似“离”)。

宜丰秀美乡村---天宝乡平溪村(护林碑)

在方言中,变调指的是某字在单字时读本音,但在一定语法、语义条件下,会发生声调变化,一般有两种变化形式,一是升变调,二是降变调。

宜丰秀美乡村---桥西乡东源(大汾邹氏宗祠)

二、宜丰方言的“二声变调”

在宜丰方言中,变调已成为常态。最为常见的是“二声变调

”,也就是在原阳平声调的基础上,把该声调拖长,或读成高升调。即“阳平+阳平”(高升一个或半个调值)

;其他阴平、上声、去声也有变调情况,但没有阳平变调常见。如宜丰方言中的:“镜人 zan(变调)nīn 光线强烈,使人眼花”。“豪兴扎扎 hao(变调)xīn zad zad 形容兴致特别高,干劲特别足”。

宜丰秀美乡村---双峰林场李家(休闲度假村)

在为宜丰方言注音时,可用“变调”标出

。宜丰方言变调大多为阳平变为高升调

,即“阳平+阳平”(高升一个或半个调值)

;其他阴平、上声、去声也有变调情况,但没有阳平变调常见,不作标注。

宜丰秀美乡村---潭山镇茜槽村(古石桥)

三、宜丰的七个声调

宜丰方言声调

普通话声调

1、阴平 dā 耷:向下垂,耷拉。 1、阴平 dā 耷:向下垂, 耷拉。

2、阳平 dá 照:顺着,按。 2、阳平 dá 达:到,到达。

3、变调 da (变调) 哒,咯咯哒。 3、上声 dǎ 打:打,打人。

4、上声 dǎ 打:击打,打人。 4、去声 dà 大:小相对,大厅。

5、去声 dà 遮:遮盖,遮住。

6、入声 dad 搭:摔,往地上一搭。

7、入声 daʔ 只:量词,一只牛。

宜丰秀美乡村---天宝乡横岭村(云中山村)

四、宜丰方言“二声变调”示例

【逮至】dai(变调)dě

捉到;逮住:好阿逮至吗,死了啊死了。hǎo à dai(变调)dě mǎ, sǔ liǎo à sǔ liǎo。被我捉到了,你就死定了。

宜丰秀美乡村---潭山镇找桥村(村旁古银杏树)

【正】dan(变调)

《仪礼·士冠礼》:“三加日,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原意为善、美好,今用在动词和“了”之间,表示事情结束。即妥当;成;成功;出来;完;完成;完了;好;好了:箇只难题,好佢舞正了。gō daʔ lán ti(变调),hǎo jiè ǔ dan(变调)liǎo。这道难题被他做成功了。||做正了。zú dan(变调)liǎo。做完了。注:正,在先秦时期的古汉语中已常见。今还见于江西南昌、永修、修水、安义、都昌、萍乡、新余、黎川、抚州、临川、南城、余干等大部分地方及湖南平江、福建建宁等地的赣方言中;亦见于广东梅县、福建宁化、长汀等地的客家方言,湖南娄底等地的湘方言中。为赣方言特征词。

宜丰秀美乡村---同安乡同安村(古门楼)

【呾】dan(变调)

随意说:佢同嘎阿呾了一句。jiè ten(变调)gaʔ à dan(变调liǎo id gí。他跟我随意说了一句。注:呾,亦见于潮汕等地的闽方言(即闽南话)中。

宜丰秀美乡村---潭山镇羊源村(建在山腰的老房子)

【趤街】dan(变调)gài

逛街:等下朅趤街啧。dæn(三声)hā xié dan(变调)gài zæʔ。等一下去逛街了。

宜丰秀美乡村---潭山镇羊源村(最富宜丰地方特色的木板篾壁房)

【氹】dang(变调)

《清稗类钞·经术类》:氹,蓄水为池也。(1)、坑、水坑:箇只氹底有鱼叽戽。gō daʔ dang(变调) dæ(三声)iǔ ni(变调)jī fú。这个水坑戽干水来,里面会有鱼抓。(2)、聚积:箇块氹至水候底。gō kāi dang(变调)dě fǐ hāi dæ(三声)。这个地方积了水在里面。(又“凼 dang(变调)”)注:氹(凼),此词及其义项在明代汉语中已常见。今还见于江西南昌、永修、都昌、修水、高安、新余、吉水、永新、萍乡、黎川等大部分地方及湖南茶陵、醴陵、平江、洞口,安徽宿松、岳西,陕西陕南等地的赣方言中;亦见于广东广州等地的粤方言,湘方言,吴方言,重庆、湖北武汉等地的西南官话中。为赣粤一致的方言词汇。

宜丰秀美乡村---花桥乡花桥村(村旁古树林)

【宕】dang(变调)

《说文》:宕,过也,一曰洞屋;从宀,砀省声。即洞穴;坑洼。引申为,凹陷:箇块地下宕落朅了。gō kǎi tī hā dang(变调) loʔ xiē liǎo。这块地凹陷下去了。注:宕,还见于湖南浏阳等地的赣方言中。

宜丰秀美乡村---花桥乡花桥村(村旁古樟树)

【短衫袖】dang(变调)sàn xiū

短袖衬衫。

宜丰秀美乡村---花桥乡花桥村(进村老柴门)

【倒眼】dao(变调)ŋān

(1)、斜视;或指患有斜视的眼睛;即斗鸡眼:佢咯眼睛有忽倒眼。jiè gě ŋǎn zàn iǔ fe(变调)dao(变调)ŋān。他的眼睛有点斗鸡眼。(2)、患有斜视的人。(倒,县城以东、以南各乡镇(不含县城)又读“doi(变调)”)。

宜丰秀美乡村---双峰林场双峰水库(云雾中的水库)

【致礼】de(变调)lǐ

讲客气;因讲究礼节而过分客气;斯文:只管喫嘞,莫致礼嘞。jid gæn(四声)xiaʔ liè,moʔ de(变调)lǐ liè。尽管吃哦,不要作客,大斯文了。(又“执礼 de(变调)lǐ”、“作客 zoʔ kaʔ”)。注:致礼,在其他地方的赣方言中罕见;作客,亦在其他地方的赣方言中罕见。在其他地方的赣方言中多见“作礼”或“拘礼”。

宜丰秀美乡村---双峰水库(中型水库,修建在山顶的水库)

【趾趾】de (变调) dē

牲畜的脚趾;或树枝砍下后留下的靠树干部分:猪脚趾趾。dù zoʔ de(变调)dē 。猪的脚趾。||搦衣裳挂至竹叽趾趾央。laʔ ì sāng gá dē zuʔ jī de(变调)dē iàng。把衣服挂在竹枝上。

宜丰秀美乡村---新昌镇良田铺村流港组,村头古树下的树神庙(土地庙)。

【嬞婆】den(变调)pō

不聪明的女人:箇穷尽是一只嬞婆。gō sén qìn sē id daʔ den(变调)pō。这完全是一个不聪明的女人。(又“嬞屄 den(变调)bied”)。

宜丰秀美乡村---天宝乡平溪村(村后古树林)

【点点】dian(变调)diān

小小的斑点;小点状的污渍:叶叽央蛮多点点。ied jī iàng mán dò dian(变调)diān。叶子上面好多小斑点。

宜丰秀美乡村---同安乡同安村洞山禅寺(曹洞宗祖庭)

【踮脚叽】dian(变调)zoʔ jī

一只脚有病,走路做点地的样子。(又“蹨脚叽ian(变调)zoʔ jī”)。

宜丰秀美乡村---花桥乡杨门桥(村旁古树林)

【吊】diao(变调)

调情;挑逗:吊妹叽。diao(变调)mái jī。挑逗女孩子(和女孩子调情)。

宜丰秀美乡村---天宝乡河思村(一个悠闲的小山村)

【雕窠】diao(变调)kò

原本指鸟窝;用来比喻简陋的住房:阿连忽雕窠叽凑冇。à lián fe(变调)diao(变调)kò jī cāi māo。我连简陋的住房都没有。(又“雕窠叽 diao(变调)kò jī”)

宜丰秀美乡村---天宝乡河思村(一个藏在闺中无人识的美丽山村)

【酊掸番】din(变调)dān fàn

无精打采地晃动着某一肢体;不停地摆动:脑牯酊掸番。lǎo gū din(变调)dān fàn。头无精打采地晃动着。(又“酊酊掸掸 dǐn dǐn dǎn dǎn”“酊掸咯 din(变调)dān gě”)。注:酊掸咯,还见于江西高安等地的赣方言中。

宜丰秀美乡村---潭山镇找桥村(富有客家特色的土墙屋)

速看!​6月起上海这些新规正式实施!与每个上海人都息息相关

儿童节也过完了

2020年即将过半

又有一大波新规和政策悄然落地!

@全体在上海的宝宝

这份《6月新规》请收好!

不少宝宝工资条上将多一笔收入

上海正式进入汛期

两项保障计划开放社区参保

美味的夜市回归啦

......

赶紧看看哪一条

和你切身相关?

-民生篇-

6月1日起至9月30日高温津贴开始发放

6月起,对于劳动者,特别是户外劳动者而言,将增加一项收入——高温津贴。其发放主要看两个条件:一是露天工作的岗位,二是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工作场所工作的岗位

,而与当月的气温高低没有关系。

根据上海人社部印发的《关于调整本市夏季高温津贴标准的通知》:本市夏季高温津贴标准为300元/月

,执行时间为每年6月1日至9月30日,共4个月。

6月起,“互助保障”开放社区参保,最高可获10万元

上海灵活就业人员&退休职工

,与你们息息相关的以下两项保障计划将于6月1日正式开启!

“上海职工互助保障项目2020”

社区参保基本保障

它是上海市总工会下属的上海市职工保障互助会推出的一项覆盖灵活就业群体的保障项目,由3种保障组成:住院基本保障、特种重病基本保障、意外伤害基本保障

“退休职工住院补充

医疗互助保障计划”

它是为配合上海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通过市职工保障互助会承办的一项补充医疗保障项目。

以单位参保为主,社区参保为辅,通过互助互济机制,帮助参保退休人员减轻住院医疗费用负担。

6月起,上海燃气恢复入户安检工作

上海燃气将从6月1日起恢复居民燃气用户免费入户安检工作

。对在今年2-5月因疫情原因未能安排入户实施安全检查的用户,上海燃气将重新排定入户安检计划,在下半年组织实施。

原定今年6月份及以后的安检用户将继续按原计划实施。此外,超龄燃气表集中调换工作也将同期恢复实施。

6月1日起,上海全面推行家政人员持证上门服务

为进一步完善家政服务人员持证上门制度,市商务委印发《上海市家政上门服务证管理办法(试行)》,对本市家政服务机构家政上门服务证的办理、发放和管理等活动做出明确规定

,自6月1日起实施。

6月初,沪第八批次共有产权保障房分批启动申请受理

市房管局发布消息:本市户籍第八批次、非沪籍第二批次

的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申请受理工作将于6月初分批启动。

1、已率先完成本市户籍第七批次摇号选房的浦东、杨浦、长宁、松江、嘉定、青浦、奉贤、金山、崇明、闵行共10个区将于6月中上旬先行启动申请受理

。2、徐汇、普陀、黄浦、虹口、静安、宝山6个区则将适时启动。

6月1日起上海将正式进入汛期

6月1日起,上海将正式进入汛期。根据预测,今年汛期本市将呈现“降水总量略多,影响台风强度偏强,对流性天气强度偏强,高温日数略多”

的特点。

部分考试取消或延期

据教育部考试中心消息,6月份,所有托福、雅思、GRE、GMAT、LAST和剑桥通用英语五级FCE考试取消,考试费将全额退还

原定6月13日举行的全国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延期并分两次举行,考试日期分别为7月11日和9月19日

;同一考生同一级别只能选择参加一次考试。

2020年上海高考各科目考试时间安排确定

市教委公布《2020年上海市普通高等学校秋季统一考试招生工作办法》,明确2020年上海秋季高考各科目考试时间

统一高考考试时间安排

语 文

7月7日9:00至11:30

数 学

7月7日15:00至17:00

外语笔试(含听力)

7月8日15:00至17:00

外语听说测试

7月9日8:00起

静安这条“夜巷”6月又要回归了

@各位朋友们,上海逛吃逛吃好去处又增加啦!安义夜巷从5月30日正式回归

,每周六、日及国定节假日12:00-23:00对外开放

-交通篇-

6月起

稳妥推进“一盔一带”行动

公安部交管局近日明确要求,各地要稳妥推进“一盔一带”安全守护行动,引导驾乘人员正确佩戴安全头盔、规范使用安全带。

6月1日起,执法处罚的范围限定为骑乘摩托车不佩戴安全头盔、驾乘汽车不使用安全带的交通违法行为。

对于不佩戴头盔的如何做出惩罚?

交通管制部门明确,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给出处罚:

1、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佩戴安全头盔,记2分,罚50元

,承运人没有带头盔的罚50元。

2、 对于电动车驾驶人和电动车乘坐人没有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公安交警将对其进行批评教育。

3、同时,交通管制部门明确,对于开车时后排不系安全带的情形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可处以200元罚款

通沪铁路试运行

全程仅用89分钟

5月30日10时,C3816次动车组列车从上海站始发

,沿着京沪、通沪铁路,跨越长江,驶向南通方向。

这是通沪铁路赵甸至黄渡段联调联试工作结束,转入试运营阶段后,从上海站发出的首趟试运行列车。这标志着距离6月底线路具备开通运营条件时间越来越近了。

正式开通后,上海到南通最快一小时十多分钟就可到达

。相比较目前四个小时的路程,大大缩短。

6月1日起这种车正式开始限行

自2020年6月1日起,上海全天24小时禁止国三标准柴油货运机动车在本市S20外环高速以内的道路上行驶。

本市国三标准柴油冷藏车和已加装尾气净化装置、并且尾气净化装置能正常使用的本市国三标准柴油集装箱运输车辆除外;不含S20外环高速以及S20外环高速高架段投影下的地面道路)。

6月1日起,申城公交车将全面开启空调

每年6月1日至9月30日、12月1日至次年3月1日

,以及该时段外车厢内温度高于28度或低于12度时,车内应开启空调。如有违反规定的情况(在终点站停驶不在班的公交除外),乘客朋友们可拨打12319进行投诉。

-医疗养老篇-

6月1日起《上海市基本医疗保险监督管理办法》施行

《上海市基本医疗保险监督管理办法》6月1日起施行。新版《办法》完善了个人违反相关规定的法律责任

。参保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

1、将本人医保凭证出借或有偿转让

2、变卖由医保费用结算的药品

3、重复就诊超量配药进行医保费用结算

4、提供虚假信息骗取长护险待遇等

市、区医保局应当责令退回已由医保基金支付的相关费用,视情节轻重

1、可处以警告或者1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

2、还可以改变其医保结算方式1至6个月。

6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实施

6月1日,我国卫生与健康领域第一部基础性、综合性法律《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就将要实施了。

针对“医闹”事件屡禁不止,该法作出明确规定: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威胁、危害医疗卫生人员人身安全,侵犯医疗卫生人员人格尊严。

眼耳鼻喉科医院宝庆路分部诊疗业务调整

6月1日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宝庆路分部的诊疗业务将调整:

近视患者、屈光专科患者,斜视、弱视及小儿眼病专科患者请至汾阳院区(汾阳路83号)和浦江院区(江月路2600号);口腔科复诊患者请至上海市口腔病防治院复兴中路院区。

养老服务市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名单新规施行

为规范养老服务市场秩序,加快养老服务领域信用体系建设,促进养老服务业持续健康发展,民政部制定《养老服务市场失信联合惩戒对象名单管理办法(试行)》,建立健全失信联合惩戒机制

当然还有宝宝们最关心的6月假期

毕竟这是2020上半年

最后一个小长假了!

6月25日至6月27日端午节假期来了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 2020 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端午节放假时间为6月25日至27日放假调休,共3天。6月28日(星期日)上班。

但是端午却不是人人都能放假

许多人仍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既然没有假期

那加班工资还是要算算好哦!

/ 端午加班工资计算 /

端午节(6月25日)是法定休假日

安排劳动者工作的

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倍工资报酬

而休息日(6月26、27日)

安排劳动者工作的

必须安排其补休或

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倍工资报酬!

没想到6月竟然有这么多新规要实施!

个个影响到你我的生活

你是不是和小编一样

已经期待得搓搓小手了呢

真希望这些新规能切实地造福~

快来一起感受

上海这座城市发展和温度吧!

这些好消息中

你最期待的是哪一个?